而流民更是难管,聚则为匪,散则为患。
可若真能把这两个难题解决……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让流民去开垦荒地,种草料。他们有了活干,有了饭吃,就不会闹事。
官府不仅解决了流民安置的难题,还凭空多出了一个稳定、廉价、且完全由自己掌控的草料来源。
一举数得!
魏源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上被圈起来的荒地,声音颤抖:“昭儿,此策若成……”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恒也明白过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此策可行。
赵恒盯着林昭,忽然问道:“林兄,你早就想好了这一切,对吧?”
林昭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
自林昭交出《工坊考绩赏罚条例》后,魏源与赵恒便连夜召集心腹,部署新法细节。
次日清晨,天边仅露出一抹鱼肚白,荆州城南的兴业司工坊区便已灯火通明。
赵恒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站在一座新建的高台上,目光冷冽地扫过底下数百名工匠。
他的脚下,是按照林昭图纸重新规划的工坊。
原本混乱的场地被一道道低矮的木质隔断分开,形成了一条条清晰的通路。
原煤从一头运入,经过粉碎、过筛、配比、搅拌、压制、脱模……
每一个步骤都在一个固定的工位上,由专人负责。
一个完整的煤饼,需要流过十个人的手。
“从今日起,旧规矩全废!”
赵恒的声音在晨风中炸响,震得台下工匠们齐齐一颤。
“新法只有一条,做得好,赏钱上不封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众人。
“但若有人敢糊弄,一人出错,十人连坐!三次不合格,全组滚蛋!”
话音落下,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叫什么事?俺只会和泥,你让俺去压饼?”
“十个人连坐?那王二麻子手脚慢,岂不是要害死我们?”
“做得再快有屁用,赏钱还不够扣的!”
怨声载道,人群开始躁动。
赵恒面无表情,只是对身后的亲兵队长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