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史所言,乃老成谋国之道!请陛下三思!”
一时间,要求暂停新政、甚至影射林奇为“佞臣”的声浪甚嚣尘上。他们打着“守孝”、“祖制”的旗号,占据道德制高点,攻势凌厉。
与此同时,户部送来的奏报更是雪上加霜。由于北疆建设、龙吟谷军工、以及东南水师扩建,国库支出浩大,加上晋王案引发的动荡影响了部分地区的税收,永兴元年的财政预算出现了巨大缺口。
“陛下,国库空虚,若再行耗资巨万之新政,恐难以为继啊!”户部尚书一脸愁苦。
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汤克宽从满剌加发来最新急报:那支悬挂“红底金龙旗”的“大顺”舰队,竟以“协助维护商贸秩序”为名,在满剌加海峡强行“护航”数艘商船,与当地忠于大明的港口守军发生对峙,并公然炮击了港口炮台示警!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其挑衅意味十足!
“大顺使者放言,若大明不能保障西洋商路安全,彼等愿代劳之!”汤克宽的电文充满了屈辱与愤怒,“其舰炮射程、威力,确在我军之上!末将无能,请朝廷速派援军,增配新式舰炮!”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内有权贵借“守孝”之名攻讦新政,外有神秘强敌兵临海疆,财政更是捉襟见肘。年仅十几岁的永兴皇帝朱雄英,坐在宽大的龙椅上,面对着下方心思各异的臣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站在武臣班首的冯胜和文臣队列中的林奇。
面对内外交困的局面,林奇出列了。他没有直接反驳那些御史,而是向朱雄英躬身道:“陛下,臣近日格物院有新得,或可解当前之困,扬我国威于海上。”
他拍了拍手,两名格物院学员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物件上殿。在黑布掀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木质帆船模型,但与现今所有船只都不同,它除了拥有多面风帆,船体两侧还各有一个明显的明轮,船艏更有一门造型奇特的、可旋转的炮塔。
“此乃格物院设计之‘靖海级’蒸汽明轮战舰模型。”林奇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采用新型锅炉,蒸汽驱动明轮,不惧风浪,逆风亦可日行百里。舰炮采用后装线膛技术,射程、精度、射速远超当前前装滑膛炮。若得建造,必可压制那‘大顺’舰艇,扞卫海疆!”
他又呈上一份奏章:“至于国库空虚,臣有一策。北疆毛纺、军工已有盈余,可试行‘特别战争债券’,向民间商贾募集资金,以未来海关税收及海外贸易利润为担保,专款专用,建造新舰,开拓海贸。如此,不用户部一两银子,亦可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