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撕裂般炸开,琵琶弦“铮”地崩断一根。女孩手指被划出血痕,却浑然未觉,只仰头唱出侗族送魂曲的悠长尾音,眼泪混着血珠砸在地毯的荧光丝线上。
陈楚猛地按下通话键:“你篓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朵一愣,低头掏出个旧铁盒:“寨后山的红土……还有我爹工地安全帽的碎片。”她将红土洒在地面,碎片按进土里,“带着他们,才算全寨人一起唱。”
玻璃墙内,陈楚第一次在初筛表签下“S”评级——那是他预留的“破格直通车”。刘威忍不住嘀咕:“侗语受众太小……”陈楚笔尖一顿:“音乐要什么翻译?痛就是全人类的母语。”
暗流·资本的诱捕
“楚门之星”海选如火如荼时,前公司残部正蜷缩在金融街顶层包间。王鹏将威士忌灌进喉咙,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周屿弹钢琴的视频——这个十八岁少年刚在楚门盲选以肖邦练习曲震惊四座,被网友称作“钢琴妖童”。
“挖过来。”王鹏把酒杯砸向投影幕布,“开价!三倍违约金我付!”
同一时刻,周屿正缩在楚门地下琴房角落。陈楚推门时,少年触电般藏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某娱乐公司发来的私信:“签我们,立刻送你进《偶像训练营》C位,楚门能给你什么?”
“他们说得对。”陈楚突然开口,惊得周屿差点摔了手机,“楚门给不了流水线偶像的速成光环。”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但能给你这个——”指尖重重砸下《克罗地亚狂想曲》第一个强力和弦!音符如炮弹轰响,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听见吗?这架斯坦威1945年造,琴槌用的是诺曼底登陆时的炮弹壳熔铸的钢。”陈楚抚过琴键,“它不生产甜点BGM,只锻造战场的声音。”
少年眼底熄灭的光倏然复燃。三小时后,周屿的微博更新:“拒签所有经纪约。等一把能震碎玻璃的琴。”配图是楚门琴房地板上未扫净的墙灰。
终选·星火淬炼
终选舞台设在废弃钢厂。生锈的龙门吊悬在头顶,参赛者需在巨型齿轮、钢水包残骸间表演。当“锈钉”乐队主唱将效果器接上高压电箱,用扳手敲击生锈钢管奏出工业摇滚前奏时,连见惯大场面的刘威都起了鸡皮疙瘩。
轮到阿朵。她没有用节目组提供的音响,而是将侗琵琶接上自制拾音器——用安全帽碎片当共鸣腔,红土涂抹麦克风滤网。开嗓瞬间,高频啸叫刺得人耳膜生疼,却在某个临界点突然转为天地初开般的浑厚轰鸣!陈楚猛地看向调音台,李维兴奋地指着频谱仪:“她把安全帽的金属疲劳声压转化成了和声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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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处,阿朵抓起红土扬向空中。粉尘被舞台激光穿透,竟形成一片血雾蒸腾的穹顶。钢筋森林里,她的歌声如淬火之剑劈开迷雾:
“爹啊——
我把混凝土里的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