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挥舞着弯刀冲过来,周仓的长戟却比他更快。戟尖穿透巴图的肩胛骨,将他钉在城垛上。老蛮王的亲信、守城的最高指挥官,在临死前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岭南军的旗帜顺着火光爬上城楼,将蛮族的骷髅旗踩在脚下。
李猛带着死士从排水渠钻出时,正撞见周仓在城头竖起岭南军的大旗。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哭声。借着月光一看,竟是个抱着羊羔的蛮族小女孩,躲在柴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头儿,这……” 一名死士握紧了刀。
李猛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个麦饼递过去。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狼吞虎咽时,李猛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块玉佩,玉质竟和陈锋那块有些相似。
“走吧,” 他转身往城墙下走,“告诉王爷,火放得够大,城门很快就能打开。”
望楼上的陈锋看着城头飘扬的旗帜,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赵虎捧着一份名册跑上来:“王爷,李猛他们无一伤亡,还顺带烧了蛮族的马场,至少三百匹战马没跑出来。”
“赏。” 陈锋望着火光中的孤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告诉李猛,等破了城,让他去军需处领十坛最好的烧刀子。”
夜风卷着烟火气掠过望楼,远处传来蛮族士兵的哀嚎和岭南军的呐喊。陈锋知道,这场火不仅烧垮了蛮族的城墙,更烧碎了他们最后的抵抗之心。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城门被从里面打开,玄甲军的铁骑踏着晨曦冲进城中,马蹄声惊醒了沉睡的街巷,也宣告着南疆最后的顽抗,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清点战果时,赵虎发现了件怪事:蛮族的粮仓明明只堆了半仓青稞,烧起来的火势却堪比满仓粮草。李猛摸着后脑勺笑:“许是那老蛮王存了些别的宝贝吧,烧起来才那么旺。”
只有陈锋注意到,李猛递上来的战利品清单里,多了块眼熟的玉佩 —— 玉质温润,边角却有道细微的裂痕,和他腰间那块正好能拼在一起。他没说什么,只是将两块玉佩并在一起,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城头上的火还在烧,但晨光已穿透浓烟,照在岭南军士兵带血的甲胄上。陈锋知道,这把火不仅烧赢了一场战役,更烧出了岭南军踏平南疆的底气。当他转身走下望楼时,听见身后传来士兵们的欢呼,那声音里没有疲惫,只有即将征服这片土地的狂热。
南疆的黎明,在火光中拉开了序幕。而属于岭南王的传奇,才刚刚写下最炽热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