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杆砸碎礁岩的闷响与弩箭破空的尖啸交织成曲。覆甲浮桥在惊涛中纹丝不动,弩箭齐射的钢雨却将礁石区削平三尺!一艘“商船”桅杆应声折断,风帆裹着惊慌的水手坠入海中。
“南海与岭南即日起共用军港,共巡海疆。”陈锋的声音借铜管阵传遍海湾,在崩裂的礁石间隆隆回荡,“凡入此海域之舰——”他忽然抽弓搭箭,火箭撕裂长空钉在扶南船头!
“无盟书者,视同倭寇!”
烈焰腾起三丈,映亮三十艘商船仓皇升起的白旗。
是夜南海王宫,玉漱展开盖着百越十八洞血指印的臣服书,指尖拂过“永奉岭南王为共主”的墨迹。烛火跳跃在她眼底:“你早算准岩摩会逃向葬龙崖?”
“他长子娶了龙泉府尹的庶女。”陈锋将一枚缠枝云纹玉扣按在羊皮海图上,扣子正卡在代表百越的墨渍里,“倭寇的火药,总得有地方交接。”
玉漱忽然掀开海图!底层压着的密报字迹刺目:京城八百里加急,敕封陈锋总督南海诸军事。
“圣旨未提半字倭寇通敌。”她冷笑,“倒像是你勾结百越生事。”
“正合我意。”陈锋抽刀挑飞圣旨,帛裂声如夜枭凄啼,“让他们以为,我陈锋只会用蛮力……”
刀尖倏然钉住海图——锋刃贯透的位置,龙泉府徽记裂成两半。
浪涛拍打暗礁的碎响中,岭南水寨的船坞正彻夜轰鸣。老匠人用刮刀削平最后一块船肋,突然被木料纹理惊住:紫檀木芯深处,一簇缠枝云纹随年轮蔓生。
“邪门了……”他嘟囔着举起斧头。
更深的木纹在劈裂处显现,这一次,云纹缠绕的是一枚微缩倭岛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