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苍狼泣血,暗棋落子

“唔!”绝望的闷响!

“轰!”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开!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马匹的腥臊,将鬼哭林彻底化作炼狱!失去巫祭加持的室韦狼骑,在银鳞甲的绝对速度优势、破甲弩的远程收割、掌心雷的近战毁灭三重打击下,彻底崩溃!

巴图尔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砸飞两名扑上的黑旗营士卒,身上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望着身边如同麦茬般倒下的勇士,望着那些在爆炸中化作碎片的亲随,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凶性。他看到了李二牛——那个瘦小却状若疯魔的身影,那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那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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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快撤!”巴图尔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嚎叫,调转马头,疯狂地向北逃窜!什么屠城立威,什么九皇子的许诺,在岭南人这如同天罚般的恐怖杀器面前,全成了笑话!

洛邑,西山皇家猎苑深处。 炭火在鎏金兽炉中明灭,暖阁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九皇子陈珏眉宇间的阴鸷与焦躁。他手中捏着一份染血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室韦先锋大将巴图尔,三千狼骑折损过半,狼狈逃回荒原!岭南黑旗营以诡雷、利弩、快甲伏击,巫祭死伤惨重!

“废物!一群废物!”陈珏猛地将密报砸在跪地的黑衣人脸上,“三千狼骑,被几百人杀得丢盔弃甲!巴图尔还有脸称‘血狼’?我看是丧家之犬!”

黑衣人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殿下息怒!非是巴图尔无能,实乃岭南新器太过凶厉!那爆炸之物声如雷霆,火光迸裂,中者糜烂!弩箭亦能洞穿重革!甲士迅疾如风…我军猝不及防…”

“够了!”陈珏烦躁地打断,“陈锋!又是陈锋!他哪来这些鬼东西?工械司?欧阳卿那个老匹夫有这等本事?”他猛地想起岭南层出不穷的新式军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他霍然起身,在铺着白虎皮的暖阁内疾走:“传信给左贤王!告诉他,本王再加黄金五万两!请他务必再遣精锐南下,拖住陈锋!只要拖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拖到老头子咽气,这盘棋,就还有得下!”

“殿下,”角落阴影里,一个始终沉默如石的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岭南巨舰‘镇海’、‘定海’已巡至津门卫外海…碣石港守将吴镇海密报,巨舰之威…不可敌。陛下虽未明言,然忧虑日深。”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如同毒蛇,“陛下…昨夜咳血了,太医院正被秘密召入宫中…至今未出。”

陈珏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混合着狂喜与惊惧的扭曲神色取代。老头子…终于撑不住了?他心脏狂跳,仿佛已经触碰到那冰冷的九龙椅扶手!但岭南那双眼睛,如同悬顶之剑!

“备车!”陈珏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去周师府上!告诉他,收网的时候…到了!岭南王陈锋,勾结室韦,意图引狼入室,祸乱北境!证据…本王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他脸上露出毒蛇般的狞笑。既然室韦这把刀钝了,那就用朝堂的刀!用父皇的猜忌,把陈锋钉死在谋逆的柱子上!

岭南,番禺港,工械司绝密船坞。 巨大的龙骨如同沉睡的钢铁脊梁,横亘在幽深的船坞之中。数以千计的工匠如同忙碌的工蚁,在巨大的骨架间攀爬、敲打、焊接,火星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半封闭的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熔炉。

“合!”欧阳卿须发贲张,嘶哑的吼声压过所有噪音!巨大的号子声中,最后一根长达十丈、包裹着铁木的巨型肋材,在数百条粗壮绳索与滑轮的牵引下,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嵌入预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