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七怀揣“岭南贫瘠”的密报踏上归途。
岭南王府内,沙盘前的烛火映出陈锋冷峻侧影:
“沙海虽险,非不可渡。北莽虽强,命门已现。”
雷万山盯着舆图上那片死亡黄沙,喉结滚动:
“王爷,沙海绝地千里无水,三千死士如何穿越?”
陈锋指尖划过北莽腹地的水道与粮仓:
“焚草场!断水道!毁盐仓!乱其腹心,三十万大军自溃!”
烛火跳跃间,一场颠覆北疆格局的惊世谋局悄然落子。
岭南的晨雾带着湿重的露气,尚未散尽,几匹快马已卷着烟尘冲出王城。马背上的骑士裹着不起眼的灰布斗篷,鞍袋里塞满了“岭南各郡灾年歉收”“军械作坊勉力维持”“新粮种收成平平”的加急奏报——这些将沿着官驿大路,堂而皇之地送往京城兵部与户部案头。而与此同时,另一道如同阴影般的人影,枭七,正怀揣着那份亲手“印证”的“望丰屯粮赋清册”抄本,以及他眼中所见的“贫瘠岭南”全貌,抄着隐秘的山间小路,星夜兼程扑向京城。真假两份情报,如同明暗交织的毒蛇,即将同时抵达皇帝的御案。
王府议事堂内,气氛却与奏报上的“艰难维持”截然相反。巨大的北境舆图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加庞大、标注着无数奇异符号的《瀚海穿行图》。沙漠、流沙区、移动沙丘、干涸古河道、乃至几处微小如芥子的绿洲和水源地,都被以近乎苛刻的精度描绘出来。陈锋负手立于图前,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片被视为生命禁区的死亡黄沙。
“枭七带走的,是本王为京城编织的一场幻梦。”陈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中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但沙海之谋,才是刺向北莽心脏的毒刃!此刃能否出鞘,首重两点:其一,选锋!其二,器利!”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肃立堂下的玄甲军副统领雷万山、陌刀营统领铁战,以及主管工造、此刻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狂热光芒的大匠作墨衡。
“雷万山!”
“末将在!” 雷万山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自玄甲军及陌刀营中,遴选死士!条件有三!” 陈锋语速快而清晰,字字如铁,“其一,北境边军出身者优先!熟悉风沙酷寒,通晓胡语,识得星象方位!”
“其二,家世孤绝!无父母妻儿牵绊,或甘愿斩断尘缘者!此去九死一生,本王不要回头之念!”
“其三,心志如铁!能耐无边孤寂,忍常人所不能忍!需经‘静狱’考验——独囚幽室,暗无天日,滴水粒米不进,唯闻风沙呼啸灌耳!能撑过七日神志不昏者,方可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