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趁热把这个吃了吧。”
李雪正在灯下看书,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晚晴姐。”
苏晚晴坐在她床边,看着灯光下女孩儿清秀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今天.....村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虽然一整天没出院门,但从李雪和李青书偶尔的只言片语中,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李雪放下书,小脸上带着一丝解气的快意,把白天发生的事情,活灵活现地跟苏晚晴学了一遍。
苏晚晴听完,怔住了。
她冰雪聪明,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那个突然出现的“得道高人”,那个精准无比的“预言”,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而能布下这个局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想起那天,他站在自己面前,平静地说着“对付流言蜚语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掉入自证清白的死局中”。
她原以为,他会用某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去澄清,却怎么也没想到。
他会用这种近乎鬼神莫测的手段,不动声色地扭转了整个局势。
李默没有去跟那些人对骂,没有去跟他们讲道理,而是直接从根子上,用他们最相信、最畏惧的方式,釜底抽薪。
这是一种何等的手腕和心计!
苏晚晴的心,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冷静、耐心,而又致命。
与此同时,王麻子家的土坯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孙翠花一整天都神神叨叨的,看哪都觉得不对劲。
她总觉得窗外有人影晃动,总觉得屋角里有眼睛在盯着她。
晚上睡觉,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麻子和王二狗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搞得心烦意乱。
“娘,你别自己吓自己了,不就是死了一只鸡吗?说不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王二狗不耐烦地说道。
“你懂个屁!”孙翠花猛地从炕上坐起来,声音尖利,“那道士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他说咱家有煞气!要家破人亡的!”
“我看你才是中了邪!”王麻子也吼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夜风,忽然从门缝里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一阵狂跳,忽明忽暗。
伴随着风声,一个若有若无的、像是女人哭泣的声音,幽幽地从院外传来。
“呜.....呜呜.....”
那声音凄厉而哀怨,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瘆人。
王家三口人,瞬间汗毛倒竖。
“谁?谁在外面哭?”王麻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来,仿佛就在他们的窗户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