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静坐定心——抄经养性与钱多多的呼噜

钱多多伸手摸了摸额头,手指上沾了一片黑。他低头看了看,鼻子眼里全是墨汁的酸臭味,打了个喷嚏,墨水喷了一桌子,溅了旁边的朱耀祖半张脸。

朱耀祖猛地睁开眼,脸上的墨点像一颗颗黑色的芝麻:“我次......那什么......”他看了钱多多一眼,又看了萧战一眼,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改成了一句:钱多多,你喷嚏打得挺有艺术感。

萧战走到周文斌身边,拿起他的宣纸。宣纸上两行经文,七八个小人,比例严重失调,教官的头和身体的连接处只有一根细线,像随时会掉下来,但又诡异地保持着平衡。

周文斌。

周文斌的声音里有三分紧张七分认命。

画得不错。铁蛋的肱二头肌画得比真人还夸张。但是——抄经的时间画小人,违反第九条按时作息,罚。抄经五遍,明天交。另外,这张画我没收,回头裱起来挂在食堂,题名《改造营众生相》。

周文斌把宣纸接回去,把那七八个小人看了一遍,忽然抽出旁边一张干净的白纸,重新画了一个更大的铁蛋。这张大铁蛋比刚才的所有小人都精细——光头反光的光影都用了浓淡两色墨来表现,肱二头肌的线条一笔成型没有停顿。画完之后他把大铁蛋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才垂着头开始抄经。

朱耀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下巴险些脱臼,嘴张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还没合拢,萧战的声音就从讲台方向漫过来了:朱耀祖,精神不好?去洗把脸。洗完脸回来抄,抄不完不许走。

朱耀祖闭上嘴,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渗出来的泪——不是伤心,是哈欠打猛了。他看了一眼钱多多脸上的墨,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墨点,忽然觉得他们俩可以组个组合,叫黑白双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