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崇祯元年的首批移民,大多已在东番生活两年余。种种消息早通过书信传回家乡,人人皆知那里土地肥沃,秋收所成倍于中土。
之所以这两年少有人去,完全是因为荷兰人租税沉重,比大陆的负担轻不了多少。
现在听说红毛鬼被赶走,市舶司租税直降三成,顿时争先恐后踊跃报名!
熊文灿派出大批胥吏衙差,将灾民登记造册分队编组,出发前往同安海边登船。
这日刘五店码头人山人海,一个个担担背包,都是前来渡海的各县灾民。此时全都翘首以盼望向东方的太湾海峡。
“呀!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只见海面之上一片白升出海面,随后接二连三的大船出现在视野中,一支舰队破浪而来。
灾民们欢呼雀跃之时,港内商人却是议论纷纷:
“别看他现在闹的欢,恐怕过不了几天就要拉清单”
“荷兰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焉能不来报复?他日红毛大军一到,什么东番市舶司必会灰飞烟灭…”
几个海商指点江山,却引来周围一阵嗤笑:
“哈哈,这位老哥消息未免太过闭塞”
“七日之前,红毛舰队大小四十余舰攻打东华城,在太湾海峡被市舶司打的大败亏输…”
“仅剩不到二十船丧家之犬,早夹着尾巴逃往巴达维亚去了…”
这消息如同石破天惊,惊的众多海盗海商头皮发麻。
虽然市舶司春节前就收复了太湾,然而人人皆知荷兰人必来报复。即使李四白大肆宣扬,数月间依然没人前来贸易,就怕红毛大军来时殃及池鱼!
今日荷兰二次兵败的消息传出,众人才知当初荷兰人丢掉热兰遮,并非是猝不及防寡不敌众。而是人家东番市舶司实力雄厚!
“我滴乖乖!这福建陈家什么来路,怎么比郑芝龙都狠?”
“我才不管他是谁,我就想知道他们收不收生丝、蔗糖?”
此时身后又有人搭话:
“收啊,听说只要荷兰人买的,东番市舶司全都照买”
“荷兰人不买的人家市舶司也买,生铁、矿石、柚木,人家要的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