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放着手机,屏幕上是陆时砚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凤凰图不用急,别熬夜。”她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像在触摸他说话时低沉的语调。
“苏姐,你这凤凰绣得也太神了吧!”李娜端着咖啡走进来,凑到绣绷前惊叹,“这羽毛的层次感,跟真的一样!”
苏晚回神,笑了笑:“沈婆婆教的‘虚实针’,说是老辈人绣凤凰专用的手法,远看有光泽,近看有纹路。”她拿起剪刀,小心地剪断线头,“今天争取把翅膀绣完。”
“对了,”李娜放下咖啡,“刚才秦助理送来一个包裹,说是陆总让转交的,在你桌上。”
苏晚抬头,看到桌角放着个素色锦盒,上面系着简单的红绳。她走过去解开绳结,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玉佩,雕的是冰裂纹样,和他送的绣绷如出一辙,玉质温润,显然是被人长期佩戴过的。
盒底压着张便签,是陆时砚的字迹:“我母亲的遗物,说是戴久了能安神。下周去墓园,带着它吧。”
苏晚的手指抚过玉佩上的纹路,冰凉的玉质下仿佛还残留着温度。她忽然想起陆时砚说过,他母亲也是绣娘,想必这块玉佩,曾陪着她在无数个夜晚灯下刺绣吧。
“这玉真好看。”李娜凑过来看,“陆总对你也太好了吧,连传家宝都拿出来了。”
“别瞎说,”苏晚把玉佩小心收好,脸颊有些发烫,“只是借我带去墓园而已。”
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把锦盒放进抽屉,和那枚冰裂纹书签放在一起,忽然发现抽屉深处还有个东西——上次从陆时砚办公室带回来的那份市场分析报告。她随手翻开,一张折叠的纸从里面掉了出来。
是张设计草图,画的是“微光”系列的初稿,线条还很稚嫩,角落里有她当时随手写的日期,正是母亲手术前最困难的时候。她记得这张图早就丢了,怎么会在这儿?
苏晚忽然想起,那天在陆时砚办公室,他抽屉里似乎就放着类似的东西。难道……他一直留着?
心脏猛地一跳,像有只小鹿在里面乱撞。她把草图小心翼翼地夹回报告里,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个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温柔?
下午三点,陆时砚忽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显然是刚从会议上过来。苏晚注意到,他左胸的西装口袋有些不自然的鼓起,边缘还有一道浅浅的褶皱,像是里面塞了什么东西,被反复按压过。
“陆总?”苏晚放下绣绷,“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