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煜放下景珩,走到她身边坐下,“如此一来,南疆那边短时间内应不敢再有大动作,京中也能安稳些时日。”他握住林晏清的手,语气带着安抚,“你也可安心些,莫要再整日忧心了,瞧你这脸色,比前两日又差了些。”
林晏清垂下眼睫,轻声道:“让王爷挂心了,我无事,只是身子重,容易疲累罢了。”她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那……京中那些南疆的暗桩,可都清理干净了?”
萧煜眸中寒光一闪,随即掩去,只淡淡道:“大部分已拔除,剩下的几条小鱼,翻不起什么浪花了。秦川正带人加紧追查那个‘青鸾’的下落,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他语气笃定,但林晏清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看来,“青鸾”比想象中藏得更深。她不禁又想到了那支簪子,“青鸾”如此急切地寻找它,是否也因为感受到了来自萧煜这边越来越大的压力?
“王爷辛苦了。”她将心中的波澜压下,只温顺地靠在他肩头。
萧煜轻轻揽住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低叹道:“只要你和孩子平安,再辛苦也值得。”
这一刻的温情如此真实,却也让林晏清心中的负罪感愈发深重。她隐瞒了一个可能至关重要的线索,一个或许能更快揪出“青鸾”、平息风波的钥匙。
晚膳后,萧煜去了书房处理后续事宜。林晏清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拿着给未出世孩子做的小袜子,针线却许久未动。她反复思忖着萧煜带回的消息。南疆受挫,“青鸾”必然更加焦躁,对那支簪子的寻找只会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秋画那边……她不敢细想。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直接交出簪子,但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模糊的方向?既不暴露簪子在她手中,又能引导萧煜的视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遏制。她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却久久未能落下。该如何下笔?提及前朝旧物?暗示与宫中有关?这太明显,很容易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