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走。我数着大厅里的绿植,七盆,三高四矮。又数天花板的灯格,十二个横,十五个竖。手机在袋子里震动,是站点派了新单。我点开看了一眼,没回。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一群人走出来,关毅走在最后。他穿着深灰风衣,手里拿着文件夹,目光扫过大厅,停在我身上。
我没动。
他径直朝我走来。
“是你。”
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厅好像静了一瞬。
我抬起手,把快递袋递出去:“关先生,您的文件,请签收。”
他接过袋子,没急着签字:“你躲了我两天。”
“我没……”
“从你改变路线开始,我就知道了。”他翻开文件夹,抽出笔,“你在怕什么?”
“我只是送快递。”
“可你明明能走最近的路。”
我咬了下嘴唇:“客户让我绕的。”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说:“那天在观众席,你唱歌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我喉咙一紧。
“现在呢?”他问,“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得走了,还有单要送。”
转身往电梯走。脚步有点快,但没跑。
“姜美丽。”
他叫住我。
我停住,没回头。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个舞台?”
电梯显示还在15楼,迟迟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