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她走近一步,鼻翼微张,“血月共鸣者的腺体分泌物很特别,带着金属和腐叶混合的味道。你在第七次吸收后会产生微量共振波,我祖父留下的笔记里提过。”她顿了顿,“你不是第一个,但你是唯一能控制住的人。”
陈默心头一震。
她不仅知道“血月共鸣”,还清楚系统副作用的具体阶段。这不是巧合,是研究过的痕迹。
“你到底是谁?”他问。
“苏红袖。”她报出名字,毫无迟疑,“武当弃徒,龙裔血脉持有者。我娘死在我出生那天,因为我爹练了禁术想改写家族命运。结果呢?她血崩而亡,我背上长鳞,连哭都被当成灾兆。”她抬手,撩开发髻,露出后脑一截角质凸起,“这东西每月会长一分,愤怒时会破皮而出。你说,我和你,谁更像怪物?”
陈默沉默。
他握斧的手松了一分。
“我不信你。”他说,“你刀上有他的标记,你可能是他派来的测试品,也可能是另一个实验体。但我现在没得选。”他低头看了眼伤口,血还在渗,“再被咬一口,我可能就控制不住了。”
苏红袖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那就跟我学。”她说,“学会用气,而不是靠血。学会站着走路,而不是趴着吞食。”
“为什么是我?”陈默抬头。
“因为你的眼睛。”她指向他右眼,“血丝里藏着齿轮纹,那是‘镜返’激活的征兆。我能感觉到,你每一次使用它,都在消耗自己的命。可你还在用——说明你不想输。”她嘴角微扬,“而我想打破这个局。我需要一个能看懂规则的人,帮我反推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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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怔住。
她不是要救他,也不是要利用他。她是想找一个**解题的人**。
就像程序员面对一段加密代码,她想破解的,是那个把她们都标上编号的系统。
“怎么开始?”他问。
“先学会呼吸。”苏红袖转身,面向山林深处,“普通人吸的是氧气,我们吸的是原质。闭嘴,用鼻子慢慢吸,感受胸口那股凉意。别想着控制,让它自己进来。”
陈默迟疑片刻,放下了斧头。
他靠在残破的车体上,闭眼,照做。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耳膜的嗡鸣。可当他第三次深吸时,胸口忽然一紧——像是有根冰线从鼻腔直插肺腑,随即扩散至四肢百骸。他猛地睁开眼,视野边缘竟浮现出淡淡的气流轨迹,如同夜视般勾勒出周围的空间轮廓。
“看到了?”苏红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