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浓重的、压抑不住的恨意和痛苦：

“可沈屹阳他配吗？！他对姐姐的爱，从一开始就掺着杂质！欺骗，隐瞒，和前女友纠缠不清！他凭什么得到姐姐毫无保留的原谅和爱？！他凭什么不珍惜？！”

李雾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既然他不懂珍惜，既然他给不了姐姐纯粹干净的幸福，那为什么不能换我来？我比谁都清楚她有多好，我比谁都想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这么想！”

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力道大得仿佛要扯下一把来，声音里带上了崩溃的哭腔和不解的嘶吼：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姐姐要原谅他？为什么她的底线对沈屹阳就能一低再低，一次又一次？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对我，也放低哪怕一点点呢？我不求她现在爱我，我只求她……别把我只当成弟弟，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以男人身份站在她面前、追求她的机会，都不行吗？！”

他抬起头，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汹涌而下，混合着绝望、不甘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祈求，对着虚空，仿佛云娇娇就站在那里，嘶声喊道：

“姐姐……你别怨我……我不是要破坏你的婚姻，我不是……我只想……只想在你心里，有一个小小的位置，不是弟弟，是一个爱你的男人……这样也不行吗？”

成睿静静地看着李雾近乎崩溃的宣泄，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他没有嘲笑，没有劝阻，甚至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因为李雾此刻所有的痛苦、偏执、不甘和那套自洽又扭曲的逻辑，他全都懂。

他怎么会不懂呢？

他曾经是最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鬼话的人。觉得那不过是肤浅的见色起意，是为自己冲动寻找的浪漫借口。可命运偏偏就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当那个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带着点不自知的娇憨与善良的女孩，猝不及防地撞进他视线里时，所有的“不相信”都成了笑话。

一见钟情？

是的。那一刻，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跳失衡的声音。

再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