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连日来的强撑,焦虑和恐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热潮,她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才从楚明烛的怀抱中脱离,恢复了往日那般华贵疏离的模样。
她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荣安,你竟敢擅自占本郡主的便宜,经过本郡主同意了吗?”
楚明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怎就忘了,安宁郡主素有喜爱女子的传闻!
她以为自己冒犯对方,惹其不悦,连忙后退一步,福身欲要请罪:“郡主恕罪,臣女一时……”
话未说完,安宁郡主已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本郡主没有生气。”
她淡淡道,目光扫过四周早就稀疏的人群,转而道,“时辰不早了,先出宫去吧。”
见她似乎没有怪罪之意,楚明烛悄悄松了口气,轻声应道:“好。”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刚踏出殿门不远,一个人影忽地从旁侧快步走出,径直挡在楚明烛面前。
楚明烛猝不及防,被惊得一跳。
定睛一看,竟是临安侯府的陈芜。
只见她面颊泛红,眼神游移,犹豫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极大决心般,飞快地说道:“荣安县主对不住!那日、那日我不该同你抢那件衣裳!是我言行无状了!”
她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根本不敢看楚明烛的反应,随即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只剩下楚明烛愣在原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安宁郡主在一旁瞧着,她挑眉道:“这倒是奇事,临安侯府这位陈小姐,平日里最是骄纵嚣张,从不低头,今日竟主动来向你道歉?”
她侧首看向楚明烛,眼中带着询问,“你们之间,发生过何事?”
于楚明烛而言,那件事早就已经过去,只简略答道:“回郡主,只是一点小误会罢了,已经无碍了。”
安宁郡主闻言,缓缓点头:“你没受委屈便好。”
楚明烛不由疑惑:“郡主怎知臣女未曾受委屈?”
安宁郡主侧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本郡主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