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郡主或许早已料到楚明烛会来寻她,因而并未随人流离去,只静立在原处等候。
见楚明烛走近,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来了?”
楚明烛上前,微微屈膝:“见过郡主。”
安宁郡主虚虚一扶,道:“不必多礼。”
自踏入今夜的宴席,她的视线就难以控制地被人群中楚明烛的那张清丽绝尘的脸吸引。
奇怪的是,连日来因康王病重而积压的阴霾,也在那片刻间消散不少。
安宁仔细端详着她,由衷开口::“你今日,很美。”
楚明烛微微一怔,随即莞尔:“郡主谬赞,若与明月争辉,萤火又岂敢言亮?臣女比之郡主,终究略逊一筹。”
安宁郡主被她这话逗得噗嗤一笑,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一段时日不见,本郡主倒不知,你的嘴何时变得这般甜了?”
她话中带着调侃,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楚明烛脸上,未曾移开。
楚明烛也笑了,转身从杏儿手中取过最后一份月饼,递到安宁郡主面前:“这是臣女亲手做的月饼,郡主若不嫌弃,也请尝一尝。”
安宁郡主伸手接过,轻声道:“县主有心了,本郡主定当好好品尝。”
“郡主,”
楚明烛抬眸,她注意到安宁的脸色比往日暗淡了几分。
语气不由带上关切,“康王殿下的身体……可好些了?”
安宁郡主唇边的笑意倏地淡去,她缓缓摇摇头:“还是老样子,太医院的人来了几波,说法都一样……只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她说得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惊惶与无力。
楚明烛闻言,心头蓦地一酸。
她失去了双亲,深切地懂得对于至亲离世的恐惧与无助。
一种同病相怜的痛楚促使她上前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轻轻拥抱了一下安宁郡主。
在她耳边轻声道:“郡主,一切都会好的。无论如何,请您保重自己。”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一贯清冷自持的安宁郡主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