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骂出的话卡在喉间,看着面前这张跟记忆中大孙子过分神似的怯懦小脸,贾张心里那股无名火不知怎么熄灭了不少。
她被抓时,棒梗已经六七岁,男孩子嘛,正是猫嫌狗弃的年纪,每天不着五六,玩的浑身脏兮兮的,远不如三两岁时黏黏糊糊亲人时可爱。
劳改时支撑贾张氏活下来的信念,正是每天在梦里,抱着她喊奶奶的小时候的棒梗。
说句实话,几年的劳改生涯,棒梗实际的长相在她脑子里已经逐渐模糊,反倒是对上此时的小当,正好对上她每天梦里棒梗黏她的那段时光。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从前,棒梗摇着她手臂,嚷嚷着叫她吃饭的画面。
鬼使神差的,贾张氏伸出那布满老茧,干枯如树枝的手,似乎想摸摸小当头顶的冲天辫。
这下可好,本身就吓得不清的小当,贾张氏伸出的手直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小嘴一瘪,哇一声直接哭了起来,“呜呜呜~妈妈,有麻虎子,我要妈妈,呜呜~”
灯光下,形如枯槁的贾张氏被映衬的鸠形鹄面,远远的看着跟恶鬼似的,别说小当,但凡换个不熟的成年人都得吓一激灵。
这形象,完全契合了秦淮茹吓唬小当时说的,专门吃不听话小孩的麻虎子,可不得把人吓哭么。
一直紧张看着这边动静的秦淮茹,看到闺女被吓到,赶紧跑过去把小当抱起来,“小当乖,这是奶奶,不哭啊,小当这么听话,麻虎子不吃听话的小孩,对不对。”
“呜呜~嗯,小当乖,不吃小当。”心有余悸的小当缩在秦淮茹怀里,鼻子一抽一抽的控诉道:“妈妈,奶奶吓人,奶奶坏。”
啪~
“不许胡说,奶奶哪里吓人了。”秦淮茹拍了下小当的屁股以示警告,讪讪的朝有些尴尬的贾张氏解释,“妈,您别生气,小当胆子小,怕生,又不记得您,等过几天就好了。”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