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点什么吧。”时砚轻声说,“不是展签,不是计划,只是……你现在想到的。”
她停下脚步,靠在栏杆边,提笔写下三行字:
“不再追逐瞬间。”
“开始理解等待。”
“想拍更多‘无用’的光。”
笔尖停顿,墨迹未干。她合上本子,撕下这一页,折成一只纸鹤,动作缓慢而专注。
他们登上返程的列车。车厢空旷,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座椅上。云倾月坐在靠窗位置,将纸鹤轻轻放进窗台的玻璃杯里。杯底已躺着几张纸条,来自不同国家团队的策展语录——那是展览结束前,观众自发留下的。
时砚看着那只纸鹤,安静地立在杯中,像一个微小的锚点。
列车启动,窗外景物缓缓后退。她闭上眼,似乎要睡去。时砚从包里取出那枚U盘,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边缘的划痕。
“你还会用它吗?”他问。
她睁开眼,望向窗外飞逝的树影。
“不会。”她说,“但它得留着。”
他点头,将U盘收进内袋。
阳光渐渐明亮,照在玻璃杯上,纸鹤的影子被拉长,投在杯壁一侧。杯中几张纸条微微颤动,像被无形的风拂动。
云倾月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鹤的翅膀,确认它没有倾倒。
列车驶入隧道,光线骤暗。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