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骚动,阿惊被人从后面推了出来。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王去疾锐利的目光立刻投向他:“阿惊,抬起头来!你看到了什么?从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军法从事!”
阿惊浑身一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把云珠教他的话说了出来:
“我……我昨夜腹中不适,去西边林子里解手……然后……就看到……”他颤抖的手指向恰好走到附近的李斯,“看到他……跟一个戎蛮女人在林中私会!”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李斯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冲上头顶。
阿武立刻抓住机会,大声向众人解释道:“大家听到了吗?私会戎蛮!难怪蛮子要从西边来!那分明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另一个村民也反应过来,指着西墙方向喊道:“对!昨晚西墙的脚手架也正好塌了!肯定是那奸细亲手推倒的!”
这一番“合理”的推断,瞬间将所有的巧合都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王去疾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份突兀的荐书、无法提供的“过所”、精准到诡异的预判、以及现在最关键的人证,一个秦人木匠,指证他与戎蛮女子在战前深夜私会。
每一条都指向了最坏的可能。
他本就怀疑李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民愤滔天,他必须做出决断。
王去疾的目光从李斯身上移开,不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声音冷得像冰:
“此人来历不明,今又有人证指其私通戎蛮,嫌疑重大,恐为戎蛮奸细!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