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斯也正感到不安加剧,他刚走到广场附近,就看到阿武带着一群人,情绪激动地围住了正准备巡视村防的王去疾和几个亲兵,人群黑压压一片,充满了暴戾之气。
王去疾身披染血的皮甲,面色冷峻,他皱着眉头,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控诉。
“王县尉!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一个失去儿子的老汉跪倒在地,“那外乡人……他定是奸细!是他引来了蛮子!”
就在这时,姚贾和赵平也闻讯赶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都是脸色一变。
“王县尉!诸位乡亲!请冷静!”赵平面色焦急,试图上前劝解,却被愤怒的村民推搡开。
姚贾眉头紧锁,他清了清嗓子,想用他往日的威望和口才来平息事态:“诸位乡亲,王县尉在此,凡事自有公断,切莫……”
然而,他话未说完,便被一个失去丈夫的妇人尖声打断:“姚日者!你昨日还帮他说话!你是不是也跟他一伙的?!”
“就是!你之前说他有贵气,我看他是妖气!”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维护一个外人?!”
群情激愤之下,连姚贾这个平日里颇受尊敬的日者,此刻也受到了波及。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那些通红的的眼睛,他不由得暗叹一声,默默退到了一旁。
王去疾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本就对李斯的身份存疑,那份突兀出现的荀子荐书、李斯无法提供“过所”的事实,都让他心存警惕。
虽然李斯在战斗中表现出的智谋和勇气让他一度颇为欣赏,但作为掌管一方军政的县尉,他首先考虑的是安全和律法。
秦法严苛,对“奸细”、“内应”的处置绝不手软,一旦查实,不仅本人要处以极刑,收留、包庇之人也要承担连坐的重罪。
此刻村民的集体指证,形成了一种强大的舆论压力。但他也清楚,这些都只是基于巧合的猜测,并无实证。
就在这时,阿武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他大喊一声:
“空口无凭,我们有人证!阿惊!你出来!把你昨夜看到的事情,说给王县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