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用了不少法子。
“你拿错了,还是这本书简本来就是坏的?”
她怀疑这年轻人在耍她,但没有证据。
“没拿错。对你来说,它就是空的。因为你现在不想知道任何事。”
“什么意思?”
“这座塔的每一层都在问你问题。这层不一样,这层是让你问它问题。”
陆逢时低头看了一眼那卷空白的竹简,又看了看他:“我问什么,你就能答什么?”
“它想答的时候就会答,不想答的时候就会一直空着。但你需要先问。”
如此神奇,超出她的认知。
此刻涌起浓浓的兴趣:“有意思。”
她把竹简在手里掂了掂:“那我要是一口气问它一百个问题,它是不是能空一百次给我看?”
“可能吧。不过我建议你省着点用。这层塔的规矩是,你问的问题越接近你真正想知道的,它就越容易给你答案。你后面的路也好走一些!”
陆逢时狐疑看向灰袍男子:“你会这么好心?”
好心提点她这些?
按照常理来说,守塔人不是得千方百计弄死他们这些闯入塔里的人?
灰袍人靠在书架上,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我是守塔人,不是拦路鬼。你过得了这层,我才算交差。你卡在这儿,我还得陪你耗着。”
“那要是我不问呢?”
“那你就一直站在这儿。我反正不急。”
她在想第一个问题。
不能是那种这塔有几层,怎么走出去这些。
直觉告诉她,这卷竹简不吃这套。
最后,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竹简没有变化。
灰袍人倒是笑了:“我没名字。你问错方向了。”
“好,那我换一个问法。你,这座塔,此时塔里有几人?”
她盯着竹简,见它自行重组,最终凝成一行极细的字,同时一股凉意从指腹向上攀爬,窜入她手心经脉。
她本能地想松手,却发现竹简黏在掌心上。
字迹完整浮现了出来:
“此时塔中,一共二十六。”
陆逢时目光一凝。
她记得进去的人数。玄霄阁一行十六人,北辰家七人,她阴氏三人,陆星河两人,一共是二十八人。
若加上阴九蘅和陆恒,理应是三十人。
如今却只有二十六人。
竹简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字迹开始消融,重组,浮现出第二行字:
“入塔者三十人。存续者:二十六人。余者,已散于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