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三大爷,看我这新衣裳,料子就是不一样吧?”
“许大茂,你那点死工资,买得起这么好的收音机?这可是要工业券的!”
许大茂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嘴角撇出一个弧度。
“哟,贾张氏,这是发了哪门子洋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棒梗提前当上劳动模范了呢!”
院里的人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
贾张氏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双手往腰上一叉。
“呸!你懂个屁!”
“看见没,这就叫命!”
“我孙子棒梗以后出来是要当大官的,我们家就该享这个福!”
“你们这帮穷酸,就羡慕去吧!”
这动静,很快就捅到了街道办事处。
“马主任!您可得管管!轧钢厂院里那个贾张氏,天天把收音机开得跟要唱大戏一样,还让不让人歇了?”
“就是啊!听说她家突然就有钱了,天天大鱼大肉,穿新衣服,这钱来路正不正啊?”
街道马主任听完汇报,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狠狠拍在桌上。
她脸上的肌肉绷紧。
“好啊,贾家,又是你们!”
“经济来源不明,生活作风奢靡?”
“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享乐思想在抬头!”
“走!跟我去看看!”
“我倒要问问,她这钱,是打哪儿来的!”
……
京城某银行,地下金库。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
一股陈旧纸张与冰冷金属混合的、带着腐朽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青管家跟在张西范身后,两条腿筛糠般抖动。
“这……这里就是我们会长真正的秘密据点。”
张西范走了进去。
没有金条,没有美钞。
只有墙。
三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铁皮档案柜。
每一个柜子上,都贴着细密的标签:
商业部、铁道部、海关总署……
周海上前,随意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档案袋。
他拿出一份,声音平直地念出上面的字:
“商业部,王副司长,受贿记录,一九六二年。”
他又拿出另一份。
“奉天海关,李科长,走私清单,一九六四年。”
整个金库,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埋葬着无数大人物见不得光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