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机里,那苍老又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欢迎来到……”
“真正的牌局。”
密室里,连空气都凝固了。
张西范指尖摩挲着那台小巧录音机的塑料外壳。
冰冷,廉价。
他按下停止键,那声音便彻底消失。
老狐狸。
用自己的命做局。
用钱立群的命做投名状。
硬生生把他推到了牌桌上,推到了那只乌鸦的对面。
退路?
身后已是悬崖。
要么被这只来自境外的乌鸦啄瞎双眼,开膛破肚。
要么,就顺着这条血路走上去。
把乌鸦的毛,一根一根,全部拔光。
他转身,视线落在青管家身上。
“现在,你为我工作。”
青管家身体猛地一颤。
脊椎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我……”
“把你知道的,关于京山会的一切,都写下来。”
张西范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尤其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黑会长。”
这句话,比任何刀子都有用。
青管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头。
额头撞击地面,砰砰作响。
“我写!我什么都写!”
“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写!”
……
轧钢厂,四合院。
贾张氏拿到钱后,憋屈了一辈子的腰杆,终于直了起来。
第二天,她就换上一身在百货大楼新买的的确良碎花衬衫。
颜色鲜亮,晃得人眼晕。
她把一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摆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音量拧到最大。
里面正嘶吼着样板戏的选段。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她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满地都是皮。
见人就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