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出现在那个祭坛附近,不是因为巧合。”解雨臣冷静地分析,“你们是追着予恩去的?还是被归墟引导去的?”
“两者皆有。”吴二白没有否认,“予恩作为引路人出现,意味着归墟的‘修正’机制被激活了。我们必须在仪式完成前阻止,或者……找到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黑瞎子猛地抓住这个词,眼神如同鹰隼般锁住吴二白,“什么替代方案?”
吴二白沉默了一下,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晦暗。“古籍记载,若引路人意志足够强大,或许能在仪式中,强行扭转目标,或者……以自身为代价,暂时蒙蔽归墟的感知。”
以自身为代价?
黑瞎子抱着予恩的手臂猛地收紧!所以他之前那种状态,那种挣扎,不仅仅是为了摆脱控制,还可能是在……试图保护吴携?或者说,保护他们所有人?
这个认知让黑瞎子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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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祁灵的眼神也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汪家小子,”吴二白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汪牧,“你最后那一刀,干扰了仪式,用的似乎不是汪家正统的路数。那柄刀……还有你取吴携血的方式……”
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间聚焦到汪牧身上。
汪牧缓缓抬起头,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跃。他摩挲着手中的青铜短刀,刀身上那簇燃烧过的黑色火焰痕迹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那不是干扰,”汪牧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意味,“那是‘欺骗’。”
“欺骗?”吴二白眉头紧锁。
“用坐标的血,模拟出‘修正’已完成的假象,欺骗归墟的感知机制,为引路人挣脱控制创造瞬间的缝隙。”汪牧看着手中的短刀,眼神深邃,“这柄刀,以及这种方法,源自一个早已消亡的流派,他们研究的,就是如何在这种‘规则抹除’的力量下……偷天换日。”
偷天换日!
为了予恩能挣脱控制,汪牧用了某种禁忌的方法,欺骗了那个恐怖的归墟机制?!
黑瞎子看着汪牧,眼神极其复杂。他应该感谢汪牧吗?如果不是他,予恩可能已经被彻底控制,吴携也可能已经死了。但汪牧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为什么会掌握这种禁忌的方法?他救予恩,是出于什么?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秘密,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昏迷中的予恩,放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