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玩意儿指示的方向到底准不准?我们在这山里转悠快三天了。”吴三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
吴二白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急什么。‘它’既然有反应,就说明我们离得不远。古籍上记载的‘星坠之地,伴生赤矿’,与这指向吻合。那矿洞入口,必然就在这附近。”
“妈的,这鬼地方,信号全无,连个靠谱的向导都找不到。”吴三行啐了一口,“要不是为了……”
他的话没说完,但予恩的心猛地一沉。星坠之地,赤矿……他们果然是在寻找陨石,而且有某种能指示方向的工具!那个黑色的圆盘……
必须尽快解决他们。趁他们还没找到确切位置。
予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两口冰封的深井。他缓缓从后腰抽出那把短刀,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奇异地抚平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波澜。杀戮,是他熟悉的领域,是终结混乱最直接的方式。
他计算着距离,风向,以及那几个人看似随意、实则互为犄角的坐姿。吴三行和吴二白不是易与之辈,他们身边还有三个沉默的手下,看起来身手不弱。
需要一击必杀,或者至少先重创最强的两个。
他屏住呼吸,肌肉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即将射出致命的一箭。目光锁定了背对着他这个方向、正在喝水的吴三行手下之一。
就在他脚踝发力,即将如猎豹般扑出的前一刻——
“谁在那里!”
一声暴喝突然从侧面传来!不是篝火边的人,而是隐藏在更外围黑暗中的一个暗哨!那人显然发现了予恩刚才拨动灌木时那极其细微的声响。
篝火边的几人反应快得惊人!吴三行瞬间扔下树枝,手已摸向腰间。吴二白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予恩藏身的方向!那三个手下同时起身,呈扇形散开,手中赫然都握着了武器。
暴露了!
予恩心中戾气暴涨,不再隐藏。他身形如鬼魅般从阴影中蹿出,不是后退,而是直接向着篝火的方向冲去!速度提升到极限,在原地留下几乎一道残影。
“拦住他!”吴三行怒吼,拔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刃。
一名手下迎面扑来,手中的砍刀带着风声劈下。予恩不闪不避,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短刀如毒蛇出信,精准地抹过对方的咽喉。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脸颊,他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第二个手下从侧面攻到,予恩矮身避过横扫的棍棒,短刀反手刺入对方肋下,顺势一绞。惨叫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
杀戮的本能一旦放开,便如决堤洪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祭坛,周围是张祁灵他们难以置信和最终绝望的眼神。不,不能想!他眼中血色弥漫,攻势更加疯狂。
第三个手下被他用飞踢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没了声息。
转眼之间,三名手下尽数倒地。予恩站在篝火旁,浑身浴血,短刀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嗒…嗒…”的轻响。他抬起眼,看向仅剩的吴三行和吴二白,眼神空洞,却带着碾碎一切的疯狂与死意。
吴三行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中的短刃,肌肉贲张。吴二白已经站起身,将那个黑色圆盘迅速收起,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凝重与一丝探究。
“你是谁?”吴二白沉声问道,目光紧紧锁定予恩年轻却布满杀气的脸,“我们有什么仇怨?”
予恩咧开嘴,微笑着说。
“仇?你不记得?!没有仇。”
“只是,你们不该活过来。”
“更不该,来这里让我碰见你。”
话音未落,予恩眼神一厉拿着匕首直扑向吴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