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一种新的压缩干粮,味道还行。”
“……你还要呆多久?”
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回应。
他甚至能隔着一段距离,看到黑瞎子偶尔投来的嘲弄和同样深藏痛苦的眼神。但他们谁都没有再试图挑起冲突。所有的尖锐和敌意,似乎都被这漫无边际的等待磨平了棱角,只剩下疲惫的对峙。
一年,又一年。
帐篷旧了,被风雪磨损。
汪牧的地窝子也多次修缮。张祁灵的沉默愈发厚重,黑瞎子的歌声里添了更多沙哑,谢语辰的眼角爬上了细纹。汪牧感觉自己对时间的感知都开始模糊,只有那扇门,依旧冰冷不变。
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观众、没有终点的行为艺术。一方代表着九门未尽的执念和悔恨,另一方代表着汪家残余的偏执和无法宣之于口的守候。
共同点是,他们都等不到想等的那个人。
青铜门静静地矗立着,青绿色的微光在门缝间隐约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门外所有徒劳的坚守与渴望。
门内,是永远寂静与黑暗。
门外,是风雪、时间,和一群被遗留在过去、不肯离去的人。
予恩没有出来。
也许永远不会。
这场跨越了立场、恩怨与时间的集体守候,最终成了长白雪山深处,一个无人知晓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