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他非但没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感?
“信不信,那是少族长您的事儿。”黑瞎子耸耸肩,姿态看似放松,但紧绷的肩线暴露了他的认真,“不过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咱先说说条件?听完,您再决定要不要接着听我们后面的话,如何?”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哄劝。
予恩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审视着两人,黑瞎子的坦然,张祁灵那沉默却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行啊,”予恩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的腔调,带着施舍般的意味,“说来听听。看你们能开出什么……让我‘心动’的价码。”
黑瞎子侧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张祁灵。张祁灵兜帽下的阴影纹丝不动,但细微地点了下头。
黑瞎子转回头,重新面向予恩,“条件很简单。我们跟着你,一起去广西,——张家鼓楼。”墨镜后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张祁灵,“有张家正牌的族长亲自带路,打开最核心的区域……这买卖,对少族长你来说,是不是安全又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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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恩定定地看着黑瞎子,又缓缓将目光转向张祁灵。往前凑近张祁灵!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兜帽阴影下紧抿的唇线,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如深林雪松般的冷冽气息。
“张家鼓楼?”予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甜腻,目光细细描摹着张祁灵近在咫尺的下颌轮廓,“张族长亲自带路?”他轻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带着讥讽,“真是……天大的面子啊。”
他猛地站直身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跃,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灿烂得刺眼。
“那么,吴三行那个老狐狸,这次给你们开了多少佣金?嗯?”他歪着头,像在问一个天真的问题,“让你们二位,屈尊降贵,跑到我这‘免费’当带路党?”
张祁灵兜帽下紧抿的唇线绷得死紧。黑瞎子脸上的痞笑也彻底消失了,墨镜后的目光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被误解的刺痛和无奈。
他们来已经设想过予恩的不信任,但这份直白的、带着恶意的猜疑,像冰冷的针,扎得人猝不及防。体会到了说实话却无人相信的滋味。
黑瞎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回答那个关于佣金的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少了那份轻佻,只剩下沉甸甸的认真。
“条件就是这些。你……答应吗?”他将问题抛回给予恩,目光紧紧看着予恩的眼睛,带着不容回避的执着。
张祁灵微微侧头,目光投向予恩,那眼神深邃复杂。
予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他站直身体,双手插进裤袋里,他看看黑瞎子,又看看张祁灵。
“可以。”
黑瞎子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丝。
“说吧。”予恩下巴微抬,示意黑瞎子继续。
黑瞎子再次看向张祁灵。张祁灵沉默地点了下头。
黑瞎子这才转向予恩,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
他将张祁灵在四合院里关于石胎的猜想,关于那个可能连接着予恩身世起源的核心秘密,尽可能清晰、完整地复述出来。
说话时,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予恩的脸,墨镜后的目光专注,试图捕捉予恩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然而,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