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们呆住,继而爆发出哭喊般的欢呼。
可巷口阴影里,萌萌始终没有动。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攥着备用零件包,指节发白。
他知道,只要他走进去,换上密封圈,火就不会再熄。
但他也清楚——这一次,不需要他了。
火已学会自己醒来。
他静静看了眼那堵墙上幻影消散的地方,转身走向街角小卖部。
玻璃门推开时叮咚一声,他买了一包水果糖,放在窗台上,附上纸条:
“甜的,留给不怕冷的人。”
风吹起纸角,像一只轻轻挥别的手。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程远踏过拆迁废墟的断墙残垣。
这里曾是工人新村,如今只剩焦黑梁柱和碎砖堆。
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用炭条画了个圆圈,中间写着“片刻亭”三个歪扭字。
他们轮流对着废弃井口大喊,声音坠入深处,久久不回。
“爸爸,你说回来就回来,可我都换牙了!”一个男孩突然哭出声,“你骗人!”
其余孩子低头不语,只有炭笔在水泥地上划动的沙沙声。
程远驻足,未言。
他缓缓蹲下,在沙地划出一道浅沟,仿佛为声音铺一条回家的路。
然后从衣袋掏出一把灶灰,迎风撒出。
灰粒被夜风卷起,在空中短暂停留,竟拼出两个字——
等你。
孩子们惊叫起来,扑向那团转瞬即散的尘烟。
他没回头,只将双手插进衣兜,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