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援朝拎着那个粗布袋子,溜溜达达进了鬼市。
鬼市还是那个鬼市,黑漆漆的巷子,星星点点的灯火,人影憧憧。
摊主们缩着脖子搓着手,看见他路过,有人喊“李公子”,有人喊“把头”,有人喊“李总管”。
他摆摆手,没停,径直往吴军的酒馆走。
酒馆里炉火烧得正旺,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几张桌子空了大半,只有角落里几个老酒客在闷头喝二锅头。
吴军在灶台后面忙活,看见他进来,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了,没说欢迎也没说不欢迎。
仨老头还没来。
李援朝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把粗布袋子放在脚边,从里面摸出一串金丝楠手串,套在手上,一颗一颗的拨。
珠子在指尖转动,发出轻微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轻声念经。
他闭着眼,身子往后靠,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松弛下来,像是正在打坐。
门帘掀开,冷风灌进来。
那老头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哟——搁这儿念上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