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无辜的说道:“关我什么事?怎么扯上我了?我维护邻里和睦难道不算正事?”
王主任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着他,声音拔得更高了,那指尖离他的鼻尖不到半米,在夕阳下像一支瞄准目标的箭:
“关你什么事?你看看你穿的什么?那叫正经人穿的衣服吗?
你这是什么造型?喇叭裤,裤脚都拖在地上扫灰了。
高腰夹克,领子竖着,你当你是特务?
你往街上一站,跟街上那些二流子一个样,就差烫个头了。
你也不说找个工作自力更生,天天靠你叔养活,你叔多大年纪了你心里没数吗?
你叔给你开那个洗浴中心是让你玩的?
你倒是去照看照看啊,天天就知道在胡同里晃悠,跟他们鬼混,他们有退休金,你有吗?”
“你有毛病吧?我吃你家大米了?我喝你家水了?
我花你一分钱了?我穿什么衣服你管得着吗?
你是我妈还是我媳妇?没工作怨我吗?
你们街道办干什么吃的?也不给我安排一个。
你们不为人民群众办实事,不为待业青年解决就业问题,你还说上我了。
你说得着吗你?”
大爷们统一了战线,不约而同的对王主任发动了攻击。
周大爷把拐棍在地上戳了一下,那根竹根拐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像战场上冲锋号的余音:
“就是!你别在这里咋咋呼呼的,我们胡同没工作的青年男女多了去了,你们街道办是一个不解决。
你一个不为人民群众办实事的主任,还说上我们胡同的李援朝了。你说得着吗?
人家帮胡同解决了十多个待业青年的工作问题,比你们强!”
张大爷把胡子捋了捋,拍着大腿,声音又大又急,“徐三秒同志这话很有水平!我觉着吧,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应该让李援朝来做。他有能力了,还想着咱们胡同的人,比某些人强多了。”
陈大爷把搪瓷缸子在缸子上哐哐两下,“我同意。”
徐大爷捂着心口的手放下来了,声音也不颤了,中气十足的补了一句,那声音像是在大会上举手投票:“我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