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是真是假,管它值不值钱,他乐意就行。
李援朝带着人去搓背,搓完背用带着去大厅休息,给他们强制安排了按摩技师,一个个舒服的直哼哼。
他突然发现洗浴中心大厅的舞台,连个表演节目的人都没有,开了这么久没一个人发现,还得他来操心。
一群人从洗浴中心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们缩着脖子,裹紧棉袄,哈着白气,路灯昏黄,照着他们的影子,歪歪扭扭的,拉得老长老长的,像一群在夜色中行走的鬼魂。
那老头走在最前面,背着手,步子不紧不慢;郑老头和叶老头并排走在他身后,小声说着什么;剑人老板和钥匙串老板、夜壶老板走在最后面,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像三个没长大的孩子。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会!”李援朝走得最快,两手插在兜里,缩着脖子。
大家相互道了别,各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傍晚,天还没黑透,鬼市就开始上人了,比平时早了些,也多了些。
巷子里的马灯一盏一盏的点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晃晃悠悠的,像一只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摊主们缩着脖子,搓着手,跺着脚,把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摆得比平时整齐,也比平时多,青铜器占了大半,还全是重器。
消息传得快,昨晚有个日本大收藏家在鬼市花十万块买了一堆青铜器,眼睛都没眨一下。
今天他可能还会来,整个鬼市摊贩都在等,等着冤大头上门。
外面街道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束光照亮了鬼市。
翻译先从副驾驶下车,打开了后门,渡边下车后,后面跟着下来一个中年人,一副知识分子的打扮。
司机和翻译打开后备箱,抬出一个麻袋,直接进了吴军的酒馆。
翻译语气不善的喊道:“把你们鬼市的总瓢把子叫来,有人卖赝品给渡边先生了,他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