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先生想了想,“他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我试探他,他接得住,但不露底。我给他建议,他听着,但不接茬。”
他顿了顿,“这种待人接物,不是暴发户能有的。”
随从试探着问:“您是说……他背后有人?”
郭先生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人恐怕不只是个运气好的保健品商人。”
他重新闭上眼睛。
“再查查,查仔细点。看看他以前在大陆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背景。”
中国建筑国际集团香江公司的办公室里,孙总拿着汇总的资料。
他盯着桌上那份调查报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就这些?”
下属点点头,“能查到的都在这儿了。有些信息是汇丰那边透露的,但具体的资金规模,他们死活不肯说。汇丰的保密客户,咱们撬不开。”
孙总把报告翻到第一页,从头又看了一遍。
李援朝,男,约三十岁。
六十年代自然灾害时期,随母逃荒至京城,被一李姓工人收留,住金鱼胡同九号院。
父亲一栏标注:未发现有接触。
七零年参加支援湘黔铁路建设,当了两年铁道兵。铁路建成后回京,无业。
后被国旅招去做过一段时间导游。
再后来,下乡到宝安一个小渔村,为水产公司打渔。
其间发生过一次意外,坠海,最后出现在香江。
亲属关系:妻子陶桃,京城国家旅行社职工。岳父是军人,具体职务不详。
资金来源:未发现不良收入。资金规模:汇丰保密客户。
孙总把报告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
“就这么……就有钱了?”
下属苦笑,“孙总,我也看不懂。这履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逃荒、修铁路、当导游、打渔……哪一条跟发家致富沾边?”
孙总拿起报告,又看了一眼那个“坠海”的记录。
“他坠海那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下属摇摇头,“查不到。同船的人说他就是掉海里了,等发现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孙总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他的钱从哪儿来的?”
“查不到。但汇丰那边给的暗示是,这人的资金路径很清晰,没有灰色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