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笑笑,“郭先生吃苦吃出来的。”
郭先生摆摆手,“吃苦算什么,那个年代谁不吃苦?关键是要抓住机会。”
他顿了顿,忽然问:“李先生对中环那块地,有什么打算?”
李援朝心里一动,来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还没想太细,大概想建个写字楼吧。”
郭先生点点头,“中环那边,写字楼倒是合适。不过现在香港的写字楼不少,要建就建个有特色的。”
李援朝看着他,“郭先生有什么建议?”
郭先生笑了笑,“建议不敢当,就是随便聊聊。我听说李先生是做保健品的,生意做得很大。保健品这东西,需要研发,需要品牌,需要展示。要是能在自己的楼里弄个展示中心,让客户来参观,应该不错。”
李援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郭先生又聊了几句别的,看了看表,站起来,“打扰李先生一下午,该走了。”
李援朝也站起来,“郭先生客气了,欢迎常来。”
送到门口,俩人握了握手。郭先生笑着说:“李先生年轻有为,以后多走动。”
李援朝点点头,“好,多走动。”
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
李援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谈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谈。
这些豪门,真能演。
想挣你的钱,还得让你觉得他是在帮你,让你感恩戴德的感谢他。
刚才那番话,听着是闲聊,其实处处是试探。问他的打算,是看他有没有明确的想法。问他的生意,是摸他的底细。
那个“展示中心”的建议,听着是为他着想,其实是在暗示,你一个做保健品的,不懂地产,不如让我们帮你。
李援朝吐了口烟,笑了。
有意思。
车里,郭先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旁边的随从小声问:“郭生,您看这人怎么样?”
郭先生没睁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奇怪的年轻人。”
随从愣了一下,“怎么说?”
郭先生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我原本以为,这种人突然发迹,要么目中无人,要么患得患失。可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