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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厢房到了。”
侍卫将齐玄舟带到厢房后,手握长枪在门口守着。
“好。”
齐玄舟声线刻意压低,乍一听,旁人只会觉得他小小年纪,心性稳重,可若再听仔细些,就会察觉尾音的颤抖。
他表面云淡风轻,指尖却在衣袖中早早蜷缩起,捻着袖口内里,指尖泛白。
踏入房中后,将两扇雕花木门关上,齐玄舟双目紧闭,脊背松懈,久久未语。
江昭实在搬不动那些行李,可这次父皇铁了心要历练齐玄舟,要他多出去见见世面,学会人情世故,自立自强,所以连太监宫女都没让带一个。
无奈,她只能躺在床榻上等人回来,两人一同整理。
结果左等右等,她听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却没人进屋。
“你在这做什么?”
江昭面露疑惑,看他满头大汗靠在墙角。
齐玄舟睁眼后垂着头,“害怕。”
“怕什么?有人欺负你了?”
江昭连忙将他上下打量一遍,他连衣角都没沾上多少灰尘。
他缓缓摇头。
“不是,夫子曾讲,为君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可是我做不到。”
齐玄舟眼底升起迷茫。
“阿昭,我想我也许不适合当皇帝。”
自幼年起,他无论如何努力,也只能勉强跟上旁人的步伐,即便如何艰苦,也不敢停歇片刻。
江昭从包袱里掏出一条干净的帕子,丢给他擦汗。
“别乱想,你可适合当皇帝了!那个位置就是你坐的!”
“真的吗?可是阿昭…”
江昭伸手放在他肩上,好似在安抚,齐玄舟剧烈跳动的心很快平缓,只听见她说。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适合当皇帝的。”
“是…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