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贪图很久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路远盯着马车上的烂菜叶,发现上面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痕迹。楚逸数了数送来的箩筐,脸色愈发难看——比昨日又少了两筐。

远处传来监工们的哄笑声,他们正围着新送来的酒坛开怀畅饮。

徐子清注意到,那些酒坛上赫然刻着"祭"字朱印。唐小恩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向矿区中央。

青铜鼎不知何时已被擦得锃亮,鼎身上的七星纹路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青光。

"不能再等了,北斗将成。"路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残月初升时,将军帐下的亲信校尉来矿区巡视,监工们忙不迭地设宴款待。酒过三巡,前日那个佝偻的洗碗婆子却鬼鬼祟祟地摸进伙房,往周玲怀里塞了个包袱。

"这是......"周玲展开一看,竟是套轻如蝉翼的藕荷色纱裙。

男人们尚在发愣,唐小恩已气得浑身发抖:"那狗贼竟敢...竟敢要你去陪酒!"她死死攥住周玲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周玲却出奇地平静。她褪下粗布衣衫,任由薄纱覆上肩头。

月光透过窗缝,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光斑。"方才不是发愁没法接近雷铁晶么?"她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现下倒有个现成的去处。"

徐子清一把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却见周玲已取出一支小箭,慢条斯理地插进发髻。"你们在这等着。"她推开柴门,夜风卷着砂砾扑进来,"不必担心。"

门外传来监工醉醺醺的吆喝声,火把的光亮在纱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周玲挎着竹篮扭进帐子,粗布裙摆故意撩起三寸,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脚踝。她鬓边还沾着灶灰,偏生那对杏眼水汪汪地往管事身上一瞟:"爷~奴家给您送酒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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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手里的烟杆"啪嗒"掉在地上。这小浪妇平日里裹得严实,今儿个不知怎的,粗布衫子愣是叫她穿出几分浪劲儿。

"死相~"周玲假意躲开管事摸来的手,却把竹篮往他怀里一塞。里头新蒸的馍馍还冒着热气,衬得她脸蛋也红扑扑的:"您先垫垫肚子,奴家...奴家去给您温酒~”

管事一把拽过周玲的手腕,酒气混着口臭喷在她脸上:"那老婆子说你想汉子想得睡不着?"粗糙的大手直接撕开她衣襟,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让爷好好疼你!"

周玲被扯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案几上。"爷...爷别急..."她强忍着恶心,突然娇声道:"奴家给您温了壶好酒..."趁机将沾了迷药的酒壶往管事嘴边送。

周玲一脚踹开昏死的管事,迅速将一张泛着幽光的傀儡符贴在他后颈。

那管事顿时如提线木偶般直挺挺坐起,双目空洞无神。她利落地从管事腰间摸出令牌,闪身隐入帷帐后的阴影中。

手指掐诀轻弹,被操控的管事立即扯着嗓子朝外喊道:"来人!"

一个杂役慌慌张张跑进来,躬身问道:"爷有何吩咐?"

"去请吴督管来喝酒叙话。"傀儡管事声音僵硬却不容置疑。

杂役吓得扑通跪下:"爷,万万不可啊!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了,非得治您一个结党营私之罪呀!"

"啪!"管事突然暴起,一掌拍得茶盏蹦起三寸高:"蠢材!谁让你大张旗鼓去请了?"那声音忽又压低,透着股阴森劲儿,"就说...老子有天大的好处要给他..."

杂役被这忽高忽低的声调吓得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暗处的周玲唇角微勾,她故意让傀儡说话时脖颈诡异地左右扭动,那杂役怕是以为管事中了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