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厂的厨师围着白围裙,手里的锅铲“当当”作响,像在演奏一场交响乐。
马大勺的糖醋鱼刚下锅,就引来一片叫好。
他把鱼炸得金黄,浇汁时手腕一抖,糖汁在鱼身上画出个漂亮的弧线,看着就像件艺术品。
刘大姐的绣球丸子也不含糊,每个丸子都搓得圆滚滚的,上面还点缀着颗枸杞,红的红,白的白,格外养眼。
轮到何雨柱时,他端出来的却是一碟再普通不过的红烧肉。
评委席上的赵师傅皱起眉头。
他就是赵文斌的舅舅,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就透着股挑剔。
“小何师傅,”
赵师傅推了推眼镜。
“别人都做新菜,你怎么还是红烧肉?”
“赵师傅,”
何雨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递过去。
“您尝尝就知道了。”
肉刚进嘴,赵师傅的眼睛就亮了。
这红烧肉看着油亮,吃着却不腻,肉质酥烂却不散,仔细一品,里面还带着股淡淡的果香。
“你往里面加了啥?”
赵师傅追问。
“苹果。”
何雨柱笑着说。
“炖肉的时候放块苹果,既能去油,又能带点甜味,还不用放太多糖。”
“现在糖票金贵,咱工人师傅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周围的工人爆发出一阵哄笑,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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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理!”
“咱就爱吃这样的!”
赵师傅没说话,又夹了块肉,慢慢嚼着,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些。
这厨子,倒是把创新藏在了实在里,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初赛结果出来,何雨柱、马大勺和刘大姐进了复赛。
马大勺路过何雨柱身边时,撇了撇嘴。
“运气好罢了,复赛比的是刀工,我看你还怎么蒙混过关。”
何雨柱没理他,心里却盘算着。
刀工比的是精细,可精细不一定非得切得细如发丝。
他想起张师傅切菜时总说,“切菜要跟着菜走,萝卜适合滚刀块,白菜适合手撕,顺着纹理来,吃着才香”。
复赛比的是切土豆丝,要求粗细均匀,能穿针孔。
马大勺的刀工确实厉害,土豆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刷刷刷”几下就切成了细如棉线的丝,轻轻松松穿过针孔,引来一片叫好。
轮到何雨柱时,他却没急着下刀,而是把土豆放在水里泡了泡。
“怎么?不敢切了?”
马大勺在旁边阴阳怪气。
何雨柱没说话,拿起刀,手腕转动间,土豆丝纷纷落下。
他切的丝比马大勺的稍粗些,却根根挺直,长短一致,透着股爽利劲儿。
“这不行啊,穿不过针孔!”
有人喊。
何雨柱拿起一根土豆丝,轻轻往针孔里一穿,刚好卡住。
他笑着说。
“土豆丝是炒着吃的,太细了一炒就断,这样的粗细正好,有嚼头。”
评委们凑过来一看,果然,他的土豆丝虽然稍粗,却更适合烹饪,不像马大勺的,好看却不实用。
赵师傅这次没说话,只是在评分表上打了个勾。
复赛结果,何雨柱和马大勺进了决赛。
决赛前一天,何雨柱正在食堂练手,何雨水突然来了,手里拿着封信。
“哥,赵文斌给你寄的。”
信里只有一句话。
“我舅舅说,决赛比创新菜,你要是还做家常菜,肯定输。”
何雨柱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灶膛。
“他懂个啥。”
“哥,你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