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耶律珠卜滚的皇叔,曾被立为皇太叔,是耶律珠卜滚皇位的有力竞争者,要不是有萧家一族全力支持耶律珠卜滚,他根本不可能坐上契丹国主的位置。
耶律重元要他行臣之礼,说的是契丹的单膝下跪搭手礼。
他是臣下不假,但不是契丹的臣下,这种卑躬屈膝、折辱国威的行止,他绝不能做的。
“皇太叔,大荣和契丹在十年前便约为兄弟之国,尊国使者萧英在我朝时,行的是契丹之礼,而今本使行大荣之礼,不知有何不妥?”
听到“皇太叔”三个字,耶律重元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暗中看了眼耶律珠卜滚,只见他眸色沉沉,恨不得眼杀了他。
“本王养尊处优,确实不太懂贵国的礼仪。”耶律重元恼了眼李持安,大荣国的使者一贯牙尖嘴利,三个字就能让他和国主黑脸。
歌舞起,曲声奏,酒过三巡后,耶律珠卜滚端着酒盏下来,走到李持安处。
“李大人,两国既然要和谈,那就朕饮一杯吧。”
他亲自敬酒,大荣国的使者拒绝不得。
李持安从容起身,“国主敬酒,李绎之幸!”
旁边不远处的棠溪昭忽然情急起来,契丹国主敬酒,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暗中警惕,要是有风吹草动,他就用暗器结果契丹国主,要死一起死。
对面的萧孝穆见此,豁然起身,拿着酒壶就过来。
国主就是想在宴会上毒死大荣国使者,可他又不知道国主会在哪一壶酒里下毒,操作起来有点难。
他手上的酒是他自备的,国主向大荣使者敬酒,他就用这壶酒倒给使者。
“国主,臣也想敬使者一杯。”
耶律珠卜滚知道萧孝穆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就是想破坏他的计划。
“燕王不必心急,朕敬酒之后,燕王再敬酒也不迟。”
“国主是契丹的主上,纡尊降贵给大荣使者敬酒,有失身份,还是臣先来。”萧孝穆说便要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