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胡好月看着冯前进拽着谢翠翠离开,好奇问道。
“那是以前部队上的同事,跟他也不是很熟。”
“哦!”
这场闹剧终是结束,可是事情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对了,你今天不是去饰品店看首饰吗?”
“这不是路过嘛!顺道来看看服装店生意怎么样。”
“那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吧!”
二人相视一笑,又说了一些家常后,胡好月才离开,准备去饰品店看看有没有新品。
胡好月刚走出服装店的门,初春的风扑过来,混着远处自行车铃铛的脆响,倒让刚才店里那场闹剧的燥意散了些。
她攥着皮包的带子往饰品店走,路过街角那家挂着“收购旧物”木牌的铺子时,本不想停脚,却被里头压低的男声钉住了脚步。
那声音发颤,带着点怯生生的恳求,像被雨打湿的麻雀扑腾翅膀:“能……能多给点吗?”
胡好月下意识往铺子里瞥了眼。
铺子逼仄,货架上堆着旧瓷碗、铜锁,墙角立着辆掉漆的二八大杠,昏黄的灯泡悬在梁上,照得说话人后脑勺的头发都泛着枯槁的灰。
那人身形瘦得厉害,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松松垮垮挂在肩上,肩胛骨抵着布料,像两块没磨圆的石头。
“真不能了。”
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用拇指蹭着手里的东西,抬眼扫了对方一下,语气算不上刻薄,却也没什么温度。
“你这银锁头边角都磨平了,刻的‘长命百岁’都快看不清,顶多算个老银料。别家给你开多少?二十五?三十?我给三十二,够实在了。”
胡好月的一愣。
银锁?她往前挪了半步,从门框边探进头。
老板手里捏着的,果然是个巴掌大的长命锁,锁身缠着藤蔓纹,虽然磨损得厉害,但那镂空的莲花瓣形状,她认得。
那是关野娘给她的锁。
嫁人的时候,关野总把这锁揣在怀里,说这是他娘塞给她的念想。
她脸色平静,试探着叫了声:“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