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全刚把画眉鸟笼子挂回窗棂,闻言皱起眉:“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
胡好月笑着说。
宋小草却没接话,掀开铁盒子拿出罐午餐肉,铁皮罐头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叹了口气:“这罗家啊!还是咱们高攀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往胡好月身后瞅,“有谅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上学去了。”
胡好月往锅里舀了瓢水,水汽氤氲着她的脸,“爷说让他留在那边待几天。”
她顿了顿,往门外瞟了眼,雪还在下,院墙上的枯草被压得弯下腰,像极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阴暗。
“再说最近也不太平,有谅在爷身边,我还能放心点。”
胡安全正用小刀撬开罐头,铁皮摩擦的“刺啦”声在屋里回荡,他把冒油的肉块往盘子里倒,忽然压低声音:“我昨儿去赶集,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
宋小草好奇问道。
“我看见有谅大哥跟个蘑菇头姑娘在供销社转悠,俩人嘀嘀咕咕的。”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胡好月往炕上一坐,眸子暗沉,转眼即逝。
她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想起离开罗家时,罗老爷子往她包里塞钱了。
“管他们呢。”
胡好月拿起块刚蒸好的包子,掰了一半递给宋小草,热气腾腾的,“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等雪停了,我们就去置办年货。”
宋小草咬了一口包子,铁盒子上的五角星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罐头里的肉香混着参须的药味漫开来,竟压过了窗外风雪的寒意。
胡安全正哼着小曲往菜里撒盐,画眉鸟在笼里蹦跶着啄小米,这满屋子的烟火气,倒像是给这风雪飘摇的年关,添了层实实在在的暖。
看着饭菜做好了,胡好月起身,“娘,我去舒琅姐家把守月接回来。”
“行,去吧!”
三人坐在炕上,黄舒琅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