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脑子有病的白笑笑

四合院的木门被积雪冻得发沉,宋小草拽着门环使劲一拉,“吱呀”一声裂帛似的响,惊得墙根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雪沫子从门楣上簌簌往下掉,落了她一肩头。

胡好月正弯腰扶着个铁盒子喘气,军绿色的包装上印着烫金的五角星,被雪水洇得发皱。

她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挂着霜花,见门开了忙往院里瞅:“娘,快让让,这盒子沉得像块石头。”

宋小草这才看清门口的景象。

三个铁盒子并排戳在雪地里,旁边还堆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边角处露出半块油纸,裹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看着就不是寻常物件。

她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刚要去搬最上面的盒子,就被胡好月按住手:“小心闪着腰,叫爹来。”

“安全!安全!”

宋小草的嗓门穿透雪幕,在后院惊起一串回音。

西厢房的窗纸动了动,胡安全趿着棉鞋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块给画眉鸟添食的小米饼,看见门口的阵仗眼睛都直了:“这是……罗家老爷子给的?”

“除了他还有谁。”

宋小草白了他一眼。

胡好月跺了跺冻僵的脚,鞋底的积雪在青石板上蹭出白痕,“快搬,雪化了该渗进盒子里了。”

胡安全把小米饼往兜里一塞,弯腰抱起个铁盒子,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好家伙,这里面装的是金砖?”

他趔趄着往堂屋挪,棉裤腿蹭过雪堆,沾了层白花花的粉。

宋小草赶紧去拽那个蓝布包,入手温乎乎的,像是裹着棉被,她掀开一角往里瞅,倒抽一口冷气。

油纸下面竟是几包用红绳捆着的参须,褐色的须子根根分明,透着股土腥气的药香。

“我的老天爷。”

宋小草的声音都发颤了,赶紧把布包往怀里搂,“这可是山里的老山参?老爷子让你带回来的?”

胡好月正帮着胡安全把最后一个铁盒子搬进堂屋,闻言往灶房瞥了眼,压低声音:“您前阵子总咳嗽,他让我带回来,我也没推脱,给您炖汤。还有那铁盒子,里面是午餐肉罐头,说是厂里特供的,让咱过年时解解馋。”

她边说边解开一个布包扣子,从里层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匣子,打开来是几块圆滚滚的月饼,表皮上的芝麻粒还泛着油光,“这是广式的,甜口,您尝尝?”

宋小草没接月饼,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摸着铁盒子上的五角星发呆:“你咋不多住几天?”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胡好月进屋看着她娘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她眼尾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