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有谅看着裤腿上的污渍,眉峰微微蹙起,刚要开口,爱月已经蹦跳着后退两步,发梢沾着的柳絮跟着晃动:"爸爸买了什么好吃的?"
"快,跟志杰去洗手,吃饭了,爸爸今天买了烤鸭。"
他拎起油纸包晃了晃,鸭肉的焦香瞬间漫开。
爱月欢呼着拉起弟弟往井台跑,两人的木屐声在院里敲出欢快的节奏。
罗有谅望着那两团蹦蹦跳跳的小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裤上的污渍,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黄,连眼底的嫌弃都化作了无可奈何的纵容。
罗不等两个小家伙回来,他踩着门槛,拿着一包油纸准备回屋。
屋内纱帐轻晃,胡好月本蜷成虾米状沉睡,烤鸭的焦香刚顺着门缝钻进去,她睫毛便猛地颤动。
还未等罗有谅完全迈进屋,人已经骨碌坐起,青丝如瀑散在肩头,脸颊沾着被角压出的红痕,却丝毫不减眼中狡黠的光。
"有谅哥,你回来了?"
她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却像浸了蜜般上扬。
罗有谅望着床上这个永远能精准捕捉食物香气的人,无奈地摇头轻笑:"小馋猫。"
这话尾的宠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胡好月已经趿着柔软的拖鞋蹦到他面前,狐裘睡袍松松垮在肩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
她半截油纸包深吸一口气,眼睛眯成月牙:"是烤鸭!"
说罢伸手要抢,却被罗有谅举高躲开。
她仰头望着高出自己半头的罗有谅,忽然抱着他头,踮脚在他下巴轻啄一口,趁着他发愣的瞬间,利落地抽走油纸包。
"好月,这样的动作别做了,下次当心些!"
罗有谅看着她的肚子,有些紧张。
胡好月拆开油纸,金黄的脆皮在夕阳下泛着油光,热气裹着香气瞬间漫开。
罗有谅看着她迫不及待撕下鸭腿的模样,心里闷闷不乐。
纱帘外传来爱月和志杰的嬉笑,还有宋小草叫吃饭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