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衣,衣角扎得很规整,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骨修长,姿态从容娴熟地洗着碗,

一点也不像从前那个被她从酒楼里赎下来的妖艳公子。

他今天格外安静,只是认真地洗着碗,动作利落,眼神沉静。

清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微一软。

忽然,江时序的声音在水流声中传来,轻轻的,却有一股刻意压抑的认真:“清浔。”

她轻应了一声:“嗯?”

江放下手中擦拭干净的碗筷,回过身来,神色在灯光下晦暗不明。

他看着她,眼里像藏着一整夜的月色。

“你还记不记得……”他停顿了几秒,唇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却又很快沉了下去,声音低下去一分,“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

清浔愣了一下:“什么话?”

他靠近了几步,眼尾微挑,那颗眼下的泪痣被灯光一映,泛起妖异的光。

“你说,”他像是在回忆,“你说,既然把我从酒楼赎了出来,那我就是你的人了。”

他的语气很轻,却像羽毛落在清浔心尖。

清浔微微张了张唇,有些想笑,又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

“你还说,”江时序弯起眼眸,笑意淡淡,“可以一直养着我。”

他说得风轻云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那双桃花眼却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清浔心跳轻轻一顿。

江时序低下头,靠得更近了一些,语气慢慢收紧了些:“我记得很清楚。”

“所以现在,我来了。”

他声音里隐隐带着些许轻喘,好像用尽全身力气压着情绪

,“医院那边,我妈已经没事了,术后恢复也很顺利。后续疗养我安排好了,她也让我别总跑医院,说我在外头有更重要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我想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