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尔伯格无需向他们多说些什么,能活下来不必多说,活不下来的没必要说。
但他并不是出于理性考虑,而是单纯的没把这些人视为和他同等的人,你见过人会在杀猪前亲切的叫猪猡别哭吗?
来这里只是看看这些人的状况,顺便安抚几句,要是出现非战斗减员,头疼的可是他。
......
“唉,我就知道这东西不可能来的这么容易。”
哈里尔动了动自己的机械臂,尽管他一直都有注意清洁,但上面还是布满了血污。
尤其是和身体连接的部分,不间断渗出的鲜血几乎把那块地方全部染成了深深的黑色。
说实话,这机械臂的年龄可能比他还大,上面的锈早就吸满了血,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鬼知道这玩意跟过多少人?他们之中有些人安装的还是刚从尸体上扒下来的,甚至还能感受到血的余温。
埃尔森听着哈里尔的抱怨,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的给他缠着脏兮兮的绷带,因为用太久的缘故,已经被染成了难看的酱红色。
没办法,现在的他刚刚从才退烧不久,脑袋里还是一堆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训练的强度对于他们这些刚刚接触义体的人来说还是太大了,本就不知转手了多少次的义体在规格上难免有问题,与身体的不兼容性对于神经和肌肉的摧残相当之大,很多人自装上义体开始就在不断的从伤口处渗血。
再加上极其恶劣的生存环境和庞大的训练量,感染不出来引发下炎症简直天理难容。
然而身无分文的他们怎么办呢,只能硬扛,不然呢?靠抗生素么?
哈里尔比他好点,前几天就恢复了过来,而埃尔森则是发烧了好几天,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和他一起的人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少都发着烧。
砰!休息室的门被老约翰粗暴的打开。
“都起来都起来。”
只见浑身酒气的老头拎着一堆酒瓶走了进来,看样子显然是喝了不少,众人见他这副模样,纷纷做好了挨训的准备,毕竟这个老头的脾气不好,武德却十分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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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老头只是默默的把拎着的酒瓶放好,破天荒的用温和的语气开口。
“喝吧,我知道你们馋。”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无言的交流中只有这样的共识。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那个老头身上下来。
众人还以为又是什么新式训练,纷纷对此面露难色。
“不是,都愣着干嘛?酒里没毒。”
这下更没人敢喝了。
众人的反应直接把老约翰气笑了。
“不喝的人明天训练加倍。”
这下众人直接不困了,一股脑的抢着上前,直到老约翰给每个人脑袋上都来了一下后才恢复秩序。
“我TM说多少遍了,排队,排队,TM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众人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老约翰。
就这样,埃尔森喝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口酒,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为何平日里总是显得尖酸刻薄的老约翰愿意给他们每人都来上这么一瓶酒。
虽然酒的味道堪称寡淡,无非是些劣质的烂木板泡出来的发霉啤酒,但对他来说,那淡淡的酒气是如此的弥足珍贵,以至于他愿意忘记心中的不安,忽略那诡异的困意。
人在什么时候才能不自欺欺人呢?
似乎“事情会如意料之中那般发展”有时的的确确算得上一种傲慢吧,人总是不愿清醒的。
所以现实会抽上所有不知好歹的人一个大嘴巴子,倘若没抽醒,那就会反手再来一套。
但大部分人是撑不过那一巴掌的,比如此时此刻的哈里尔,就被斯皮尔伯格口中的老家伙一巴掌从埃尔森面前抽飞,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脑袋以一个诡异的方式扭曲180度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尽管没有当场死亡,显然也是出气多进气少。
这是这个巨型八角笼中将要死去的第八人,如果他们不能在全灭前杀掉眼前的这个长得像蜥蜴的“老家伙”,这个数字就会一直增加,直到所有人全部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