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派来的的船队估计也就这几日抵达,届时人安排好了。
我们再回过头来,好好在辽东跟东狄人‘遛遛狗’!”
脱火赤闻言,目光落在罗城这支亲兵身上——十几人,人人三马轮换,马鞍两侧挂着水囊、干粮、马枪、长刀。
这分明是要深入敌后、孤军远探的配置!
“指挥!”
他急声道,“您这是要亲自北上?
末将在北面撒出去的哨骑,每日都与东狄探马交手!
他们大军虽未至,但前锋游骑已抵五十寨驿!
您只带十几人深入腹地,太危险了!
罗城却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狂傲与从容:
“我打仗总得亲自看看对手是何等货色,才好对症下药。
听探马回报,终究隔了一层。我更信自己的眼睛。”
他拍了拍腰间横刀,语气轻描淡写:
“再说了——我的燕云骑想跑,谁拦得住? 能抓到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脱火赤望着那道远去的黑影,无奈摇头,只得抱拳沉声:“末将遵命!”
随即转身整顿队伍,催促大军继续南下。
罗城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支拖家带口、步履蹒跚的流民队伍;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一夹马腹,率军继续向北疾驰而去。
马蹄踏起的尘烟,在夕阳下拉出一道孤绝而决然的轨迹。
与此同时,鞍山以南的海城。
阿济格的大军正就地扎营休整。
他自盛京出发,昼夜兼程,两日疾驰二百里;
麾下两个甲喇加黄台吉送的五个牛录,合计不足五千人,此刻正经过强行军两日后的人困马乏。
中军大帐内,阿济格踞坐主位。
他刚遣西面传令兵去查问图尔格部的行军情况——按理,图尔格从广宁出发,路程比他少了近三分之一,早该抵达营口才是。
可那传令兵跪在帐中,浑身发抖,声音细如蚊蚋:“回……回郡王;
图尔格大人所部在大凌河与辽河畔遭遇河水暴涨,道路泥泞,大军难行……
恐需耽搁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