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太子朱宸安急得直跺脚:“皇叔!快开城门!派天羽军去支援老师!”
永安王朱潇渲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太子,羽门是最后一道防线。城头上这些天羽军,是守门的最后力量,绝对不容有失。况且于大人出城之前说过,宁可全部战死在城外,也不能开门。”
朱宸安望着城下那个拄着鸠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重压之下,步兵方阵终于还是有人崩溃了。
一名将官从前沿的盾墙狂奔回来,嘶声哭喊:“开门!快开门!胡人太多了,老子不想送死!”
他踉踉跄跄地从于文正身边跑过时的于文正厉声喝道:“回去!杀敌!”
可那将官竟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顾埋头朝城门冲去。
嗖——
一支羽箭从城头射下,正中他的胸膛。
将官的身体晃了晃,扑倒在地,临死前还绝望地望着羽门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于文正瞥了一眼将官的尸体,随即抬起头,向城头之上手持长弓的永安王朱潇渲点了点头。
随即,于文正骤然回头,朝着前沿还在血战中的士兵们朗声道:“舍生忘死杀敌者,死有恤赠;贪生怕死后退者,死有余辜!”
短暂的寂静之后,前沿爆发出了一阵怒吼:“杀!”
退也是一死,不如奋起杀敌,搏一线生机。
羽门外尸山血海之时,战报正一道一道传至皇宫。
“报——青龙门大捷!赵将军击退胡骑!”
“报——白虎门大捷!高猛击杀浑邪部首领术赤浑!”
“报——宣武门大捷!杨盟主击杀休屠部首领屠耆!”
陈忘提剑立在皇宫前空旷的广场上,芍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皇宫外已聚集了不少的官员,听到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