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力斥立马于鹰旗之下,望着三股洪流向自己汇聚而来。
呼衍赤的呼哩部最先抵达,那些在青龙门外被赵子良循环战术磨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骑兵,阵型散乱,人马俱疲。
浑邪部从另一个方向汇聚而来,其首领数赤浑已被高猛阵斩,队伍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慌。
休屠部落在最后,旌旗倒卷,士气不振。
哈力斥没有责备,只是指挥三部人马加入羽门外的战场。
随着三道洪流汇入本阵,胡人骑兵的数量瞬间暴涨,哈力斥的军力膨胀到开战以来的顶峰。
而于文正这边,除了赵子良的西南骑兵和高猛带着的七名雄关旧部策马而来,其余步卒根本无法及时增援。
哈力斥没有任何保留,只将弯刀朝羽门方向缓缓一指:“全部压上去,猛攻。”
黑色的骑兵洪流朝羽门涌来,冲锋密度远超之前任何一轮。
于文正身前的步兵方阵被冲击而来的骑兵压迫的步步后退,空间越来越小,惊惶和绝望的情绪迅速蔓延,濒临崩溃。
“传令。”于文正拄着鸠杖,眼看有胡人散骑越过方阵,冲杀而来,仍旧以自身为底线,寸步不退,“各部奋勇杀敌,死战不退。告诉将士们,本官与诸位同守。”
于文正身前两步,楚逍远将铁笔从一名胡骑的咽喉中拔出,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退后两步,重新站在于文正身侧。
在战场中央,朝鹰旗方向逆流而上的戚弘毅小队推进得异常缓慢。
沈岸的三百天羽军折损近半,白震山带着百兽在两翼苦苦支撑,可胡人骑兵的数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戚弘毅走在最前面,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自麾下士卒全军覆没的那一刻起,他就烧光了所有理智,忘记了所有军阵战法,眼中只剩下鹰旗下的影子。
噗——
抗倭刀斜向上刺穿战马的脖颈,奇长无比的刀身顺势贯穿了马背上的胡人骑兵。
戚弘毅抽出抗倭刀,将血迹一甩,踩着胡人的尸体,继续向前。
白芷寸步不离地在他身侧,精钢猛虎爪替他挡下无数明枪暗箭。
可他们离鹰旗还有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