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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从年轻时记到去世前,整整三十年。”玄风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师父中风后用左手写的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倔劲:“玄风可知,药者,非止医病,更医心也。”
阿竹的目光落在纸页上,忽然轻声道:“苏姑娘说,等她来了,要教我们做自动化洒水器,说能省不少事。”
玄风笑了:“她还说,想看看咱们这的紫花雪莲能不能开花。”
“肯定能。”阿竹望着培育箱的方向,暮色里,箱体的轮廓朦胧,却像藏着无数希望,“有你守着,有师父的手稿照着,啥都能种活。”
夜色渐浓,药庐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棂,落在药圃的新苗上。玄风把整理好的手稿放进樟木箱,和《百草秘录》的残页放在一起,又小心翼翼地盖上箱盖。
窗外,虫鸣渐起,混着远处溪水的潺潺声,像首温柔的夜曲。玄风知道,明天一早,他还要去给紫花雪莲的种子浇水,去看当归苗有没有生蚜虫,去教石头用新的花药粉——这些琐碎的、重复的事,就像药圃里的泥土,看似平凡,却能孕育出无限的生机。
或许,这就是师父说的“医心”吧——守着一方药圃,守着身边的人,守着那些新旧交织的法子,让药香年复一年地绕着旧庐,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在这香气里,慢慢酿成最踏实的甜。
他想起苏清鸢信里写的最后一句:“等我来时,愿见雪莲开。”
玄风笑了笑,望向培育箱的方向。那里,在恒温的暖光里,一粒来自雪山的种子,正悄悄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而他,会守着这片药圃,等着花开,也等着故人归来。
药香袅袅,夜色温柔,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