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裴承扯了扯领口,唇上的咬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顾言掐灭烟蒂,金属的碾灭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向前迈了一步,轻扬了一下下巴,“露台说。”
“走吧。”裴承把手插兜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走廊尽头的玻璃门。
顾言的背影比往日挺拔,西装下的肩胛骨像两把出鞘的利刃。
他今天没戴那副金丝眼镜,露出的一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推开玻璃门,夜风裹挟着雨水的潮湿扑面而来。
顾言站在露台边缘,上头玻璃顶上投掷下来的光线将他半边脸照得惨白,另外半边隐没在阴影里。
“记得这个吗?”顾言突然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卷至肘部。
一道狰狞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青白的光,从肘部蜿蜒至腕骨,像条僵死的蜈蚣。
裴承的瞳孔微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初中那年暑假,他和顾言被裴家的仇敌绑架了。
对方为了报复父亲,想要杀了他,让裴家绝后。
是大他两岁的顾言,千钧一发的时候,抬手挡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