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稳住心神,多了不少底气,抬着下巴道:“你且记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时安唯一的血脉,等孩子生下来,只要是儿子,日后裴府由他继承,无人撼动他的地位。”
白念滢脸色冰冷麻木,只说一句:“我要和离。”
裴老夫人脸色极其难看。
方才白念滢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和离,本以为只是冲动之下说的气话,但如今看她脸色坚定,已然下了决心。
“你想都别想,我说了不准!”裴老夫人振振有词,咬着牙谴责:“时安尸骨未寒,你就想着要抛弃他,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就不怕世人唾骂你不守妇道,到时候首辅府都要跟着你蒙羞!”
拿出妇道压人,真是扣了一顶好大的帽子。
白念滢读了那么多诗书,深知‘妇道’逼得多少女人走投无路。
她可以恪守妇道,做个端庄贤惠的妻子,前提是对方待她始终如一,那他就值得。
裴时安显然不配。
这贞节牌坊,她不会给裴时安守着。
见她不为所动,裴老夫人气极,忍着火气道:“你现在肚子里怀着我们裴家的骨肉,若是和离,难不成你还想带着我们裴家的骨肉嫁给其他男人?”
“你都是残花败柳了,哪个男人还能看得上你!”
白念滢现在是裴家儿媳,已嫁作人妇,早就不是那个高贵圣洁的首辅千金。
等她和离,那些高门大户也不会看上她。
裴老夫人态度强硬,寸步不让,“和离你想都别想,我们裴家的骨肉你更别想带走!”
“我确实没想带走他。”
白念滢森然冷笑,突然拿出藏在枕下的匕首,捅入自己的腹部,“这孩子我根本就没想生!”
殷红的血渍在她腹部蔓延,裴老夫人惨白着脸惊慌失措。
白念滢她怎能这般决绝,这般狠心!
裴老夫人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扶着两个丫鬟的手强撑着身子,语无伦次:“快、快去找大夫,一定要保住我的孙儿!”
“孙儿......我的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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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滢再次醒来时,已经在首辅府。
她一刀捅向自己腹部后,秋月和秋心吓得手足无措,立即去首辅府通知白首辅和白夫人。
白家把白念滢接了回去。
哪怕裴老夫人不愿意,但也和白家抗衡不了,只能任由他们把白念滢带走。
白念滢的孩子到底是没了。
连她都差点丢了性命。